原始观点
材料主张|蓝华峰 Frank蓝华峰 Frank1 是播客《铁林想聊》的主持人之一。他说自己是「从那个大公司、500 强出来」的,所以拿到 Codex 做一人公司时,第一反应就是照着大公司搭团队:「我给他弄了七个,然后每个员工他都有不同的岗位,就是他自己的职责。然后每个员工他有自己的角色卡。」谁负责什么、遇到问题找谁,「然后我都给他定得非常的那个精细。」他还设了一个秘书,周五晚上召集大家开会、出周报。
结果是:「我告诉你,这是一个大坑。」「我运行到了第二周,我就发现不对了,然后第三周的时候,把他们几个全干掉了。」他回头看,问题出在一开始的设计上:「就是一个以传统公司的传统的组织来定义这些角色、来定义员工。」
「……他给我了一个好的工具,把它都串起来,我生生又把它给分开了。」
接下来的场景,在大公司待过的人都不陌生。复盘时他让一个员工改东西,「然后那个员工说:这个事情不归我管,你去找他。」他只好去找另一个员工,可是「他不会把所有的上下文自动带过去,我还得把这个 context,就是上下文,化成 token 要过去,就烧 token 嘛,对吧?」更麻烦的是,「这些有很多东西是灰色地带的,不可能在我的那个角色卡里面就写那么清楚。」于是「有的时候都不做,有的时候就开始那个,啊,两边都把它做了,然后同时去改一些东西。」他的总结是:
「真的,我就是用一个一人公司、用 Codex 的七个员工,完美复现了当年的各个部门之间,真是爱恨情仇。」
后来他换了做法:
「但是这些 AI 员工,他就不是以角色来分配了。这个管市场,那个管战略,这个管什么研发,那个管产品,就不是这样子了。就是这个任务是谁……我就像一个任务卡在那,然后做这个任务的时候,那你做任务有技能,那我们后面有很多的 skill 就出来了,这个任务需要哪些 skill 放在那。」
至于哪个 AI 员工来做,他不再在意:「我不管你是谁,你重点要把它出结果就好了。」回想当初,他觉得自己「就像你作为一个高管,空降到一个什么穿越公司,然后说我要开始大张旗鼓地,来吧,我们来开始有组织、有阵型地来弄。」
延伸观点
助手整理为什么换成 AI,部门墙还在?一个原因是交接本身会丢东西。Ouraca 联合创始人 张栖铭2 在 AI 炼金术里说:「我一直感觉沟通是个摩擦很大的事情,我讲的一些东西,可能别人理解到 70% 已经是非常高的情况。」他们访谈过一批一个人做产品的人,发现这些人「没有任何上下游对接,没有对别人的要求,也不会总因为东西做得不完善而产生很多内耗。」于是团队改了分工方式:
「大家分工的时候,不应该按传统职能去分产品、设计、研发,而应该按照上下文去分;一个上下文下面的事情可以由一个人负责,把一个闭环都解决,也不用太依赖别人。」
那多放几个 agent,让它们互相协作,会不会更强?贾扬清3 在《声东击西》里的回答是不一定:「一堆人如果没有好的组织的话,那相当于是一个流氓团伙。AI 也是一样的,一个 Agent 做得比较好,如果有一堆 Agent,但是你没有一个好的机制来协调它们的话,这就是一个 Agent 团伙。」他设想的组织形式是「人在上面,Agent 在下面」,AI「在那帮忙解决具体落地、how 和执行的问题。」
《Next Token》的几位嘉宾聊到多个 bot 分工协作时,说得更直白。杨攀4 说,这种安排给人的更多是情绪价值:「你管一堆人,然后有一堆人在你面前表演,然后满足你的管理欲望。」「真正你要去干活的时候,还是得让一个人干。」
这是不是说明组织结构没用了?和 Frank 同台的 薛铁鏻1 并不这么看。他先感叹:「你看 AI,就是你如果设定了一个角色,AI 和 AI 都会打架,那又更何况是人了。」但他也替原来那套结构说了句话:「其实它也是对的。因为公司一旦规模化去发展了,它就需要有一个有结构性的」。只是工具变化太快,「就是可能我们面对的就是不断地在变革」,固定的岗位也就跟不上了:「所以你就原来那个岗位、那七个职位啊什么什么的,它根本就玩不动了。」他自己的做法是:「我们就是一个大脑,不让他们互相协作了,就我来做,我来做皇帝了。」
所以,问题未必是要不要结构,而是结构该按什么来划:按职能划,还是按任务和上下文来划。
尚待讨论的问题

- 在一人公司和小团队里行得通的「一个大脑加任务卡」,放到几百人的组织里还能怎么用?
- 如果分工改按任务和上下文来划,部门这一层还承担什么作用?
